担”,如安徽休宁的松萝,在选拣以后,还要“将叶摘去叶脉”,然后再炒制。无疑,这是我国也是世界古代茶书中有关制茶最全面、系统和精确的总结。这些经验,不但在近代制茶科学技术出现之前,一直被人们奉为我国传统制茶学说和名贵炒青绿茶采造的典范,而且即使到现在,也仍然是各地加工制造各种高档绿茶所沿用和遵循的工艺及原则。
上面,我们肯定了明初罢贡龙凤团茶对后来散茶特别是炒青绿茶全面发展的积极意义。但是,明清散茶的全面蓬勃发展,废止采造团饼以进,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其实对发展具有决定推动和促进意义的,主要的还是这一时期社会经济尤其是茶叶经济变化和发展的结果。具体来说,明清散茶和炒青绿茶的显著发展,是这一时期社会商品经济发展,或者是茶叶适应商品生产需要的一种反映。前面我们讲到的团饼一类的紧压茶在边茶贸易中找到了它们的出路是这样;明清花茶生产出现“百花尽窨”的发展局面,清朝咸同以后红茶、乌龙茶的崛起等等,也无不是这样。总之,所有这些发展,都是受社会商品生产的演变和发展所决定的。下面,我们不妨以咸同以后红茶的急剧兴起为例。
我国红茶的崛起,始于道光末年,在咸同时形成高潮,至光绪中期起,由极盛又突然转入了中衰。这一点,同治湖南《平江县志》的记载说得很清楚。其称:“道光末,红茶大盛,商民运以出洋,岁不下数十万金。”①平江一县每年出口的红茶就达“数十万金”,这不能说是一个小数字。鸦片战争以后,中国被迫接受增设口岸和外国人可以在我国内地“自由经商”的条件,茶叶主要是红茶在这一时期的出口,急剧发展了起来。茶叶大多种植和生长在山区,要发展种茶,首先要解决山区的劳力和粮食问题。这一点,同治《平江县志》的编纂在按语中指出,平江山多田少,入清以后人口滋繁,虽丰年粮食犹不敷民食,至乾隆初,该邑引种番薯以后,才稍稍解决了粮食问题。这一点,不只是平江,也是其时我国南方各山区得以有较大开发和能够风起竞相发展种茶的前提和物质基础。关于引种山芋对清中期茶园畸型发展的支撑作用,这在解放前甚至五六十年代江苏宜兴和浙江长兴温州人的老茶园中,还能看到这种遗存。他们的茶园和当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