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作家薛汕先生离开汕头已五十多年了,然仍保留喝工夫茶的习惯。前年,我和老同事老王去北京搜集整理潮州歌册,捎了二斤岭头单丛茶送给他。他很高兴,说要请首都的老文友们都来喝家乡的工夫茶。 1992年夏,薛汕、张穆舒夫妇应邀到汕头大学参加海内外华文文学研讨会。有一天,我家来了潮州市凤凰镇一位中年人,姓李,是该镇茶叶专业户,他送来了一大袋凤凰单丛,说是旅美的潮籍作家李望如先生打电话让他把茶送到我处转给在汕大开会的薛老,让薛老再转送给江树峰、艾青、端木蕻良等首都文友的。当我把那一大袋凤凰茶送到薛汕先生手中地,薛老说,李望如先生已不止一次让凤凰镇家乡亲人送茶赠客了。
秀水明山绽嫩芽,泥炉沙罐沦新茶。 三杯沁到灵台际,酿作仙人顷刻花。 这是老诗人张华云先生赞茶竹技词。 《华陀食论》说:“茶久食益意思。” 僧皖然诗云:“一次荡昏昧,情思夷朗满天地。再饮清我神,忽如飞雨浥轻尘。三饮便得道, 何须苦心破烦恼。” 由此可见茶功力之大。
我自1952年调到汕头至今已经41年了,饮茶成为我日常必不可缺的生活习惯,早、午、晚必喝工夫茶。我曾对友人戏说,在汕头41年,最大的收获是学会喝工夫茶。茶的风度就是潮汕文明的风度,精致的种茶、制茶、饮茶艺术,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潮汕乡土文化对人生、对工艺的浸润。良朋欢聚,接待来客,非茶不可,高尚的情谊,融洽的气氛,都溶化在高洁的工夫茶之中。 茶,成为我在工作上联络感情的纽带。 1975年夏,广东省作协举办一个两年制创作学习班,培养创作人才,派作家仇智杰、诗人西彤和张家业来潮汕招生。因我和仇智杰是熟人,组织上让我陪同协助招生工作。
仇智杰、西彤等去汕头市区和澄海、普宁等地,每到一处,都有工夫茶招待。对仇智杰饮茶习惯我比较了解。记得1959年,仇智杰、欧阳翎、容希英曾来汕头组织国庆十周年文学献礼作品,也由我接待。当时喝了工夫茶后,仇留杰整晚睡不着,以后只能改为“大杯薄茶”,故这次